核心观点:排行榜回答“谁的平均表现更好”,产品评测要回答“在什么任务和约束下,为什么失败,应该先改哪里”。Agent能否进入真实工作流,取决于后一个问题。

我为什么开始怀疑排行榜

在智驾竞品项目中,团队覆盖8款车型、47个测试场景和112项指标。真正有价值的结论并不是某款车总分领先,而是同一套系统在高速、城区和泊车中的产品阶段并不相同:有的安全底线尚未稳定,有的主链路可用但策略偏保守,有的能力上限很高却缺少全场景一致性。

这让我意识到,平均分会压平场景差异。迁移到Agent也是一样:一个Agent在摘要任务中表现优秀,不代表它能安全地修改日程、发送消息或调用支付工具。模型榜单、一次Demo和总体成功率,都不能代替产品场景中的诊断。

六步闭环:从比较产品到改进产品

01

从业务任务开始

先问用户要完成什么、成功意味着什么、失败代价是什么,再决定测哪个Agent或模型。

02

建立场景化Task Set

覆盖黄金任务、高频变体、数据缺失、工具异常、权限冲突与高风险边界,而不是只改写Prompt。

03

分层定义Metric

同时看任务结果、执行过程和安全治理;严重越权设置闸门,不让语言质量的高分掩盖风险。

04

保留完整Trace

记录上下文、工具选择、参数、返回结果、决策和最终状态,避免只看最后一句回答。

05

聚类Bad Case并提出根因假设

区分意图、上下文、工具、决策、权限和恢复问题;证据不足时只提出假设,不把相关性写成因果。

06

形成产品动作与Regression

把问题转成策略、交互、工具或权限改动,再将典型案例纳入版本化回归集,验证修复且防止复发。

同一个方法,如何从Drive Trace迁移到Agent Trace

智驾项目中,我们先定义场景与安全、效率、舒适指标,再通过固定路线、统一记录口径和车辆行为记录形成可比较证据。没有内部算法日志时,分析停留在“可观察行为 → 根因假设”,随后给出产品优先级。

方法映射:Scenario → Metric → Drive Trace → Bad Case → Root Cause Hypothesis → Product Optimization
迁移为:Task → Metric → Agent Trace → Bad Case → Root Cause → Regression

可以迁移的是问题拆解方式,不是直接照搬指标。智驾的风险来自道路环境和控制行为;Agent还要处理上下文污染、工具误用、权限越界、重复执行和失败恢复。

什么可以自动测,什么必须保留人工判断

确定性规则:验证“有没有按约束执行”

LLM Eval:评估开放但可定义Rubric的质量

例如方案是否覆盖关键约束、推荐理由是否与证据一致、资料不足时是否表达不确定性。LLM Judge必须看到清晰评分标准和必要证据,并通过人工抽查校准,不能把“模型觉得不错”当作客观事实。

人工评审:发现尚未被指标定义的问题

用户是否理解系统正在做什么,方案是否增加认知负担,风险灰区应不应该确认,以及新的Bad Case属于产品取舍还是模型缺陷,这些仍需要产品、领域专家和真实用户判断。

理想的演进路径不是消灭人工,而是:Human Discovery → Bad Case → Dataset → Automated Regression。人负责发现新问题和做取舍,机器负责稳定地防止旧问题复发。

对AI产品经理而言,评测的终点是产品决策

如果一次评测只能给出总分,它更像内容榜单;如果它能定位失败节点、区分风险等级、提出可验证改动,并沉淀回归资产,它才开始成为产品研发系统的一部分。

因此我把评测看作AI PM的一种产品判断能力:它既帮助我们判断模型是否适合某个任务,也帮助我们决定哪些能力可以自动执行、哪些需要确认,以及下一版本最值得投入在哪里。

证据边界:8款车型、47个场景和112项指标是智驾团队项目范围,不代表全部由我个人独立设计;原智驾项目完成了场景评测、问题归因与产品建议,但没有采用今天Agent项目中的正式版本化Regression机制。本文明确区分项目事实与后续迁移的方法。